iPhone當成白菜賣!探訪全球最大蘋果“黑市”,暴利程度你絕對想不到......
在過去的一年里,極果君帶大家聊了不少新奇酷炫的產品,新的一年到了,極果君想帶大家聊點和生活息息相關的,今天的開年篇咱們就來聊聊二手iPhone。相比于日子過得日益艱難的手機廠商們,二手手機市場卻火熱得很,每年的銷售額高達上千億元,在這樣的一片紅海下,有著較高保值率的二手iPhone儼然成為了一門生意。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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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它還催生出了一門手藝,一個行當,有不少人以它為生,“1年開奧迪,三年買新房?!钡吘筰Phone是電子產品,在如此“暴利”之下,是否又藏著貓膩呢?極果君來到了他們的大本營華強北,來了一次“臥底”……

聞所未聞,買iPhone就像買菜?

這個以二手iPhone為生的”職業“名為”背包客”,顧名思義,身上背著的雙肩包是他們的顯著特征,工作內容簡單來說就是靠收售二手iPhone賺差價,有點像黃牛,算是個老行當了,也沒什么門檻,早些年混跡與貼吧等論壇,這幾年隨著新媒體的興起,逐漸開始轉戰頭條、B站等平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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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國各地的二手機商販的貨絕大部分來自華強北,但你可能有所不知,華強北的二手iPhone卻來自一街之隔的華強南,這棟離華強北不到500米的小樓,竟然是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二手iPhone交易市場,還有個霸氣的名字:“通天地”,每天下午,門口都會坐上一排等生意的背包客。整座市場共分四層,下面兩層主營手機配件和拆機零件,最近大熱的華強北AirPods,價格能低到幾十元,帶降噪的只要100多塊,比此前極果君買來拆給大家看的便宜了三倍,但這并不是極果君此行的重點,市場的三四層主營二手整機,也是背包客們最為活躍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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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多,市場漸漸變得熱鬧了起來,一個個面積不足2平米的小檔口的柜臺里擺著一摞摞的iPhone,有的檔口還貼著自制的標語,雖然是賣手機的,但畫風卻像在賣菜,就差拿著喇叭喊“iPhone賤賣”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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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在檔口出售的二手機一般都用一個透明袋裝著,外側貼著型號、內存、有無鎖等信息,按照成色不同,手機被分為充新&靚機、小花、大花、碎屏等不同成色,以美版和港版為主,國行二手和官換機僅占兩成左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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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包客們則游走在各個檔口之間挑選機器,流程也和買菜沒啥區別,先跟檔口提需求,老板再拿出一沓iPhone來供你挑選,要是碰上囤貨多的老板,整個柜臺上的iPhone都得拿筐裝著,背包客會把每一個手機拿起來細細端詳,測試一些簡單的功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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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臺上一般會放著一個計算器,背包客和老板會將價格輸在上面,大概是怕同行聽見。說實話,賣手機的我見過,但賣得這么夸張的還是頭一回。雖然背包客這一行沒啥門檻,但檔口老板們對于極果君這種生臉還比較警惕,想給機器拍照錄像什么的全被拒了,有趣的是,市場內同樣不讓拍照,還有些身穿迷彩服的保安統一管理,有種“黑市”的即視感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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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果君轉了幾圈下來,發現整個市場幾乎95%的檔口都在做iPhone,還有少量檔口擺著二手iPad,Apple Watch、MacBook等,在一大票蘋果產品中,極果君還見到了幾臺安卓機和Surface Pro,但似乎無人問津,后來才知道,附近還有其他幾家類似的市場,主營安卓機和其他產品。另外,背包客也是分等級的,有的是來批量掃貨,有的則是從線上接了單再過來挑機器,后者所占的比例要稍高一些,畢竟一臺iPhone就要幾千塊,能批量拿貨的要么是自己開店的老板,要么背后有穩定的收貨渠道,大部分背包客都有自己固定的拿貨檔口,像極果君這樣的”散客“很容易被認出來,老板們的態度也相對比較冷淡。

售價低到爆,奸商賺的真不少

看到這,你一定關心這些二手iPhone的售價如何。在此行之前,極果君從B站上加了幾個背包客up主,問了問售價,以今年最香的iPhone 11為例,64GB美版有鎖在UP主那要價3800元,而極果君在現場問了幾個檔口老板,給出的售價最低只有3500元。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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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真,這樣一臺機器賺300塊的辛苦費倒也不過分,除了iPhone 11和XR,再老一點的iPhone 8P、7P等二手機的售價甚至能低到兩千元以內,這還是極果君作為散客單拿一臺的價錢,在背包客口中的售價普遍要高出二三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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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碰上一些有良心的背包客,僅比拿貨價高出50-100元。但到了價格更貴的iPhone 11 Pro Max,油水似乎就有點大了。以靚機成色(99新)512GB頂配為例,國行未過保在背包客那要9300元左右,但在檔口給出的價格則只有8000元,一下就差了1300,有鎖美版的售價也差了800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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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真,拋開背包客這種賺差價的中間商,檔口出售的這些二手機的價格的確有點香,一臺有鎖的64GB iPhone XR只要2200元,并且還能以極低的價格買到配套的卡貼。在這里,幾乎全新的美版iPad Pro 2018 256G售價只有5500塊,比某寶上未激活的要便宜2000多,極果君也沒忍住,淘到一只成色極好的LTE版AppleWatch S4,只花了1600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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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到了下午四點,此時的通天地市場已然成為了人山人海,從最邊緣處一眼望去,每個檔口前都圍滿了人,空氣中充斥著背包客與檔口討價還價的聲音。?極果君粗略估算了一下,這兩層樓的背包客加起來至少得有個兩三千人,算上往來流動的,一天下來有個上萬人不成問題,不少背包客一呆就是一整天,還有商販看準了這群人的商機,端著大盆來回走動兜售水果零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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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是二手機生意太賺錢,在這你還能見到不少老外的身影,大部分為中東和非洲面孔,拿貨后設法運到海外。在市場周邊幾十米的范圍內還分布著不少快遞點,可以將手機寄往國內外,郵費還很便宜。?

質量無法保證,套路多到數不清

庫存足、價格低、發貨方便,這二手iPhone的生意看似無比省心,但放在華強北這種地方真的沒有貓膩?背包客就真的那么賺錢嗎?極果君和干過這行的朋友聊了聊,咱們接著扒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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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是貨源,每天成千上萬筆交易背后需要大量的庫存支撐,檔口老板們的機器絕大部分來自于香港的貿易公司,后者的機器則來自于全球各地的運營商、售后商以及回收商等,甚至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機器,這些機器再通過一些不可描述的渠道進入深圳,不少檔口老板會提前將一些狀態極好的機器挑出來,留給一些固定合作的二手商販或平臺,剩下的機器才會在通天地等市場擺攤。由于機器的來路復雜,篩選過程又沒那么嚴謹,在通天地出售的這些就難免存在一些小毛病,這類機器被稱為“炸彈機”,而絕大多數檔口在售后方面都奉行“離柜不?!被蛞惶斓谋P奁?,這些小毛病通常又不會在短時間內顯現,因此,一旦背包客收到一臺這樣的機器,一天的辛苦基本就白費,有時甚至還得倒貼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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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在收到機器后,背包客們會通過愛思助手等軟件驗機,在市場里甚至還有店家提供免費驗機的服務,至于為啥這么好心……因為這里還有店家提供收費的“愛思全綠”“轉轉包過”等服務,只需稍動手腳,就能讓一臺過不了驗的機器呈現出完美狀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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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騷的是,市場里還有專門維修和魔改機器的賣家,換屏、后蓋這種都是小兒科,在他們的手中,美版單卡能變國行雙卡,電池壽命低的還能改成100%,順便把循環次數清零。屏幕沒有原彩?分分鐘給你整出來。有劃痕?盤他,打磨完后包你看不出來,加錢還能恢復疏油層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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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極果君才領悟到“通天地”這個名字的真諦,不過,維修商只是靠手藝吃飯,檔口老板們對于這樣的機器大多數也會如實告知真實情況,畢竟這小檔口的月租金高達兩萬,一旦砸了招牌就很難繼續再做下去,所以,是否將魔改后的手機以次充好,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還是看背包客們的良心程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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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背包客這邊,同樣有著各種套路,有的在B站、頭條等平臺發幾個拿機器視頻,給人留下良心賣家印象,對于機器成色沒有嚴格的定義,再利用信息的不對稱從中牟取暴利,此外,背包客一般奉行先款后貨的原則,卷錢走人的騙局時有發生。如果對方自身實力強,又和檔口混的熟,售后期限或許還會延長幾天,但一般不會超過一周。

二手行業太難做,機會越來越少

當然,背包客并非全部如此黑心,也有不少良心賣家加價幅度較低,靠走量賺錢,支持小幅加價走閑魚等平臺,但也更容易被“炸彈機”坑得血本無歸,且這一行競爭激烈,散戶很難做到大批量出貨,對于這部分背包客而言,每天的收入僅能保證日常生活,稍好一點則只能達到平均工資水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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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其實才是大部分背包客的真實狀態,他們在市場一泡就是一天,還要在買家和檔口之間博弈,在極果君體驗的半天時間里,微信步數輕松突破兩萬,累到走不動路,說到底,這一行其實吃的還是青春飯,至于買車買房,早就淪為了上一代玩家的傳說與笑談。而在這個全國乃至全亞洲、全球最大的二手iPhone集散地,檔口老板們的日子同樣也不好過,一方面是國產安卓陣營的一片血海讓iPhone的市場份額一降再降,再加上某多多和蘋果的官方降價,以及對有鎖機和換配件的各種封堵,留給二手手機的機會在慢慢變少。另一方面,如今還有更多大手盯上了這塊大蛋糕,阿里、騰訊、京東等巨頭紛紛聯手線上回收與二手平臺,從香港等底層渠道直接大批量拿貨,真正地砍掉了中間商差價,不斷地壓榨檔口老板與背包客們的生存空間,盡管他們當下在價格上依然有著明顯的優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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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,偌大的通天地市場依舊人頭攢動,蹲在門口等單子的背包客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,等待著市場下班關門前最后的機會。這也像極了如今的二手iPhone市場格局,留給他們的機會又還有多少呢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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